南无阿弥陀佛!
今晚和大家交流一下《大准提道歌》中的其中一首“庄严所在”,这原来是《都市茅棚》里的一段文字,因为读起来比较方便理解,后来把它断了断句放到了道歌中。
什么是庄严?庄严代表如来藏性、真如、空性、圆满、清净、一真法界、究竟之实相。并非表达一种外形上的美观,本质是指本来具足的清净、圆满、光明,即“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
经典中,关于“庄严”的表述随处可见,比如:《华严经》,“华”:花,古代用“华”代表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严”:庄严;“华严”:莲花之庄严。用莲花表达众生之清净自性,用庄严表达本自具足,《华严经》也称为《大方广佛华严经》,是指本具庄严,本具富贵,本来如虚空般广大无际的心量。
比如:《密严经》,“密”:秘密;“严”:庄严;“密严”:秘密庄严所在。像传说中的“密严刹土”、“香巴拉刹土”,是指在我们日常人间烟火的当下,秘密存在着一方美仑美奂的净土。用“净土”代表我们自性的庄严、自性中的美好。
也就是说,在我们生命的过去、现在、未来中,一直有个伟大的庄严与我们同在,朝朝共起,夜夜同眠,皮囊定坏,此主不坏,“古骸俱溃散,一物镇长灵”。只是由于我们的妄想执着而看不见这份庄严。
佛教中有两部非常重要的论著:《现观庄严论》和《大智度论》,《现观庄严论》是弥勒菩萨所讲,《大智度论》是龙树菩萨所撰,两者都阐释了《大般若经》的密意。在现有的状态下观照世界,会发现它本具之庄严,五蕴皆空,五蕴皆圆满,五蕴皆庄严,“庄严”即般若智慧。在具体修法上,有大方广、大圆满、大准提、大手印、心地法门等,都是指“庄严所在”。
庄严在哪里呢?伟大的佛陀指导我们,让我们发现本具之庄严。因为这个庄严,不是我们通过漫长的修学修出来的,而是我们通过漫长的修学去发现的。如果不修,即使庄严在六根门头放光动地,你也无视无睹。但是当有一天你真正看见祂,还要认知到,不是你修出来的,而是“何其自性,本自具足”,“无智亦无得”。庄严本来具足,这与你通过努力修学而见证到、体验到,并不矛盾,毫无冲突。
【佛子,对于志求解脱的修道人来说,当下的每一件事,都是我们修出离心和菩提心的最佳对境。】
佛法次第的修学,必须要经过出离心、菩提心,来实证空性,才能认知庄严。“庄严”也称“空性”,空性的特点是无限的可能性,“无限的可能”包含着你此刻的苦与此刻存在的乐,同时具足,无先后之别,《华严经》云:“一切法门无尽海,同会一法道场中。”
空性不是没有,是同时存在无限之可能,在同一状态中有无限的频次、无限的层面,“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认知到这一点,就叫“实证空性”,实证了空性,就能觉受庄严。
《楞严经》云:“妙性圆明,离诸名相。”六祖云:“诸佛妙理,非关文字。”庄严也好、圆满也好、清净也好,都不足以表达真如的那个法身状态。但是,为了表述清楚,只好假借这些概念以方便理解。
在修法上,要建立成长次第,即“三主要道”:出离心、菩提心、空性正见,这是一切修法的心要。如果缺失出离心,则不可能成就菩提心,如果没有究竟的菩提心,无法成就空性正见。
出离心是厌离三有、希求涅槃的心,也名“求解脱心”。因此,出离心的本质是超越之心、断舍离之心、不贪着之心、不被搅扰之心。不是出离于生活,而是心不粘连于生活。如果你出离心不成就,即使看似在修菩提心,本质也是为了世俗的名闻利养。
出离心有个显明的特点,一定是没心没肺的状态,没心没肺才能心无挂碍,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只要有一分挂碍,出离心就不圆满,就会陷入无休止的痛苦之中。此时生起菩提心,那种大慈大悲才不会纠缠粘连。
比如,一个救生员跳进水里救人,不能把被救者视为活人,怕碰着这里,伤着那里,要把他当作行尸走肉,或者视为破麻袋,不管抓他哪个部位,头发也好、手也好、脚也好,一把紧紧抓住,把他拽上岸,才能救得了他。如果顾虑“我拽他的胳膊,他会不会疼?我碰他的手,他会不会疼?我抓他的头发,万一拽掉头发怎么办?”左思右想,顾虑重重,根本无法救人。
因此,出离心不够完备的时候,根本无法落实生命中的菩提心。所以,出离心是一个超越的、断舍离的状态。不仅对物不再粘连,而且还要反观自己对人情是否粘连?是否能在人情中再次超越?
有个公案讲到,有位老婆婆请和尚开示,和尚说:“随他去。”老婆婆如获至宝,整天念:随他去,随他去……东也随他去,西也随他去...孩子掉水里了,也随他去;家里着火了,也随他去...虽然看似无情无义、没心没肺,但这是出离心之必须。
但这不是结束,如果停留在没心没肺的状态,就像禅宗故事里“枯木依寒岩,三春无暖气”的冰冷模式的话,那不是究竟的佛法,佛法不是枯木死灰一般的了无生机,而是像风拂大地般活泼自然,纵横上下。但“没心没肺”是一个不可逾越的过程。
当你真正达到没心没肺,就了无挂碍,无论你的财富、你的名誉、以及你的亲朋好友,一切都不能再搅扰你。你仍旧可以相亲相爱地陪伴他们,但不再被搅扰,这才是真实的出离心的完善。
在此基础上,再有菩提心的摄持,广做利益大众之事时,才会不粘连。否则,在出离心不完备的状态下去利益大众,你会渴望他人的赞誉,会期待他人的回馈,想得到他人的配合,如果得不到,你就会起烦恼,“有求皆苦,无求即乐”,这种有所求的菩提心,仍然停留在名闻利养上,仍然是世间八法。
所以,出离心、菩提心、般若慧(空观正见、空性正见),是不可逾越的修行次第。空性即庄严,如果想真实地觉受到空性,出离心与菩提心是不可逾越的存在。否则,若出离心不够,内心总是粘连、纠缠,根本无法体验到庄严所在,就像波动不平的湖水映不出月亮的皎洁圆润,只会体验到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的诸苦交煎。
如果菩提心不够,则不是真正的大乘行人。虽然你能做到不粘连,但只是独善自身,对众生生不起大悲之心,不能奉献,不能为众生服务,这与外道、废物无异,不是菩萨道,佛陀斥为“焦芽败种”,所以,出离心与菩提心,两者要齐头并进,缺一不可。
一定要完善出离心,只有出离心圆满,才能让我们在这个世间不粘连。不粘连是对财富、名誉、以及对所谓的爱情、亲情、友情等的超越,此时再发起菩提心,才是本然的无作妙力。否则,如果出离心不够,看似在行持菩提心,也仍然是世间八法,充满痛苦,“因地不真,果招纡曲”,在痛苦中修行是看不到庄严的。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选择了目标之后,生命旅程中会次第出现种种的课程,要知道,一切课程之所以出现,都是配合你来完成目标的,除此无它。无论用因果法则还是用六道轮回、抑或用八万四千法门来解读,这个世界所有的发生只有一个目的:为了唤醒我们,让我们破迷开悟,超越烦恼,离苦得乐。
如果总是用因果法则这一种方法解读所有的发生,并非全都管用,因为我们的我法二执也有抗药性。有时在巨大的烦恼中,听师父讲了一个道理,你立刻心开意解,可是下次这个烦恼重新生起时,你再用那个道理,却不管用了,因为你的我法二执已经熟悉了这个套路。怎么办呢?此时你必须要换一个方法,无量的教法都是为了对治我们无量的烦恼,所以要“法门无量誓愿学”,而不是得少为足,学一点儿就够了,不够的!因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们自己的意识有抗药性,强烈的我法二执会令无上的教法在你这里失效。
因此,必须要广学、多学,靠一个窍诀是不够的,要用无量的窍诀来一个个对治。烦恼来了,用一个智慧化解了,但过几天烦恼又来了,这个智慧不管用了,再用另一个智慧对治……持续的对治就是一个打怪升级、不断攀升的过程,这就是在次第成长。这种成长,最终将会把我们送到终极目的地,如果目标是涅槃彼岸,我们将成就波罗蜜。
这个元宇宙的游戏规则是“唯心所现,唯识所变”,当你确立了目标,生命中所有的一切发生,都围绕你达成目标而设置。因为世界就像一个完美的舞台,会百分百配合你,时刻为你而准备。你想求财,它会显现种种商机,成就你发财;你想做官,它会幻化种种方式督促你成长,成就你当官;你想成佛,它会制造种种机缘,环环相扣,最终成就你成佛。只要目标精准,每个人最终都会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但如果你确立的目标太多,不但会很辛苦,而且难以达成。就像马云讲的一个故事:前面有八只兔子,如果一只狗紧紧盯着一只兔子奋力追赶,最终一定能追上,兔子的耐力不如狗。但是狗一会儿感觉这只兔子距离近,一会儿又感觉那只近,对这只追一下,对那只追一段,虽然在不断地追赶,但也在不断放弃,最后的结果是,自己累得精疲力竭,八只兔子一个也追不上。
因此,我们在设置目标的时候,可以有终极目标,也可以有短期目标,但是尽可能地少,不要满脑子一大堆,让我们不知所云,不知所以。当目标精准确立之后,整个宇宙全力配合的力量将推向我们,加持我们,成就我们,圆满达成目标。
这个世界是毗卢遮那佛幻化的元宇宙,一场游戏一场梦,我们都是来玩游戏的。我们在上一维度空间里,带上VR眼镜前,每人都选择了自己的游戏剧本。因此,剧本中的内容会在生命游戏中依次出现,成就我们打怪升级、次第花开。所以,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像阳光雨露之于青青幼苗,都是来滋养我们茁壮成长的。
这个烦恼没有了,后面一定还会有,因为“众生烦恼无有穷尽”,但你这个就过关了。就像考驾驶证一样,一个科目一个科目地过。这个科目合格了,就进入下一个科目的考核,如果此生过不了,来生将继续在这个科目上重头再来。如果这段时间过不了,你逃避、躲开,后面它还将会出现在你的生命中,要认知到这一点。
所以,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就让它来吧,来者不拒,去者不留,勇敢地走向它,天无绝人之路,地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不放弃,宇宙世界、诸佛如来都不会放弃你。
【佛子,当前的每一位生命,都是为加持我们早日成就道业而示现的佛陀。】
《佛说阿弥陀经》云:“彼佛光明无量,照十方国无所障碍。”如果你想成佛,生命中所有的人、事、物,都是佛陀的示现;如果你想求财,一切都是财神爷的示现;如果你想求学位,一切都是文昌菩萨的示现。一切都是坛城的显现,显现的一切都是坛城。
所以,你想当勇士,一切都会来帮助你成为勇士;你想当富翁,一切都会成就你成为富翁;你想做智者,一切都来唤醒你,开启智慧。《华严经》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所以,作为我们修行人来说,当前的每一位生命,都是为加持我们早日成就道业而示现的佛陀。不要认为佛陀必须是殿堂之上那尊如来的坐像,他“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说法”,佛菩萨示现广博,无处不在,“三十二应遍尘刹,百千万劫化阎浮”,生命中所有的一切,都是佛菩萨的慈悲示现。《普贤行愿品》云:“于一尘中尘数佛,各处菩萨众会中,无尽法界尘亦然,深信诸佛皆充满。”
【发现自己本具的圆满和庄严,就是智慧;发现大众本具的圆满和庄严,就是慈悲;发现自他本具的庄严,亦即解脱。】
我们自我的成就是什么呢?是发现我们本具的庄严。在我们的认知视野里,六道轮回是不庄严的,但这个轮回其实是建立在涅槃上的轮回。所以,涅槃并不在遥远的未来、或者是另一个宇宙、或者远在天际,衪与轮回同在,轮回与涅槃两者一体不二。
在无尽的轮回中,当发现我们本具庄严,发现我们本具佛性、本具如来藏性、本具涅槃的时候,庄严自然显现。我们看似是在轮回里,其实是在涅槃之中体验生灭,并不是真实有个轮回让我们承受无尽之苦。《圆觉经》云:“此无明者,非实有体,如梦中人,梦时非无,及至于醒,了无所得。”
我们要认知到,轮回中本具涅槃,无论我们是否感受到、是否发现,其实涅槃不增不减,从未离开过分毫,过去、现在、未来,一直都在。《永嘉大师证道歌》云:“无明实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轮回与涅槃不二,化身与法身不二,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认知到这一点,则“度一切苦厄”,我们所有的痛苦、焦虑,顿时灰飞烟灭。
在实修正行方面,有彻却和脱噶之分,彻却也叫立断,脱噶也叫顿圆。在大准提教法中,用“嗡蓝”作为立断,“嗡蓝”是十方诸佛加持的净法界真言,具洒净作用,迅速解散所有的不祥之气;用大准提能量种子作为顿圆,法身清净,报身圆满,化身周遍。
立断和顿圆其实一体不二,立断了一定顿圆,顿圆了一定立断。为了解读清晰,方便大众理解,教法中用“嗡蓝”作为立断之修法,以能量种子作为顿圆之修法。就像一个人长大了就成人了,成人了就长大了,两者其实是一回事。
《六祖坛经》云:“何其自性,本自具足。”“菩提自性,本来清净,但用此心,直了成佛。”清净自性,人人本具,个个不无。“但用此心”的“用”,有两个层面的解读:一是认知,认知到本来的具足;二是起用,能把心放在自性上起用,当体即是成佛,“须知一切万法,皆从自性起用,是真戒定慧法。”
佛陀并不是经过多么艰苦卓绝的修学创造了个庄严,而是经过艰苦卓绝的修学,发现了自他本具的庄严。佛陀当年在菩提树下悟道时,就将自己发现的实相和盘托出,告知天下:“奇哉,奇哉,原来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然后起坐之后用49年,以种种因缘,种种譬喻,来宣讲这句话。
我们对此笃定相信并且清晰认知的时候,当体就是庄严。我们深信自己拥有如来智慧德相,并且也确实体验到我们本具如来智慧德相的时候,就是智慧,除此无他。无需一定要重走佛陀当年辛苦求道之路,这就是以佛的果地觉为我们的因地心,合一,相应,子母光明会,无上瑜伽。
就像红军经过艰苦卓绝的两万五千里长征,创造了伟大的政权,建立了新中国,后来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直接接过前辈的“接力棒”,掌握政权,行使权力即可,不必再重走漫漫长征路。
求财富、名誉、健康、长寿等,都是世间的生灭之法,在究竟的“常乐我净”涅槃四德面前,这些生灭之法都不值一提。了解生灭中的不生灭之法,才是佛教伟大的不二之智慧、不共之智慧。
“发现大众本具的圆满和庄严就是慈悲。”我们经常喜欢慈悲别人,看到别人倒霉就去帮忙,看到流浪的人就去救助,看到流浪猫、狗就给它食物,这是一种慈悲的品质,但这仍然建立在生灭法上。本质的特点是什么呢?你要发现,他无论什么状态,从未离开过涅槃,情与无情,同圆种智。此时,你不需要给予他任何救助,本身他就在你心性中得到了全然的救助。
你能发现自己本具的圆满和庄严,发现自己本具的涅槃,就是智慧。无论众生示现了什么样的状态,你发现他从未离开涅槃,认知到,他的生灭中有个不生不灭,他的染污中有个不垢不净,他的增减中有个不增不减,此时他在你的世界里、在你的境界中,已经完全被慈悲地度化了。你醒了,你的世界就醒了,心净则国土净,心平则天下平。
如果我们将众生与佛隔裂,认为通过我们不懈的努力、无畏的牺牲、热心的奉献,帮助和度化众生,从而体现自己价值的存在,获得自我的感动,这在某种意义上,仍然是没有认出所有万物本具的如来智慧德相。就像在梦里,被自己的梦感动得泪流满面。因此,并不是一定要帮助众生找到他的庄严,而是你发现了他的庄严,他在你的境界里就已然显现了庄严。
所以,一个不开悟的人,会感觉这个世界没有开悟的人;而一个开悟的人,会发现这个世界人人都是开悟的人,处处都是法王之身。一个小孩的一句话,一只鸟的叫声,一朵花的开启,一片树叶的飘落,都具足般若智慧,“火焰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万事万物,本具庄严。六祖云:“色类自有道,各不相妨恼,离道别觅道,终身不见道。”
当发现众生本具庄严时,就真正明白了方信大师所说:“无众生可度,无三界可出,无涅槃可证,本来具足。佛子住此地,则是佛受用。经行及坐卧,常在于其中,为人自肯,决定无疑。说此难信之法,稀有之事,悟者方知。”《金刚经》所说:“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因为众生本具佛性,本来是佛,有什么要度的呢?
“发现自他本具的庄严,亦即解脱。”修行过程中有个特点,我们发现自己的庄严却未体悟众生的庄严的时候,我们总想要有所作为,有所奉献,四处奔波忙碌,认为这样才是真正的修行。
当发现你本具庄严、他也本具庄严的时候,其实这才是真实的解脱。否则,我们没有发现众生本具庄严和万物本具庄严、本具佛性的时候,我们会苦心孤诣地总想救他,总想帮他,总想怎么感动他,怎么感动自己,这仍然是还未体验到自他的本具庄严。
当你真实认知到自己本具庄严、万物本具庄严的时候,会发现我们和万物一如平等,此时,我们仍然做着自己愿力中愿意做的事情,但是与世界不再是一个救度和被救度、拯救者与被拯救者的关系,而是一个任运游舞的关系,“合为一体元始心,上师游舞大证悟,无有聚散获坚固,无改本状心性住。”
这种游舞的状态,就像我们到饭店吃饭,我们付钱,服务员给我们提供饭菜,并不是救度的关系。只有在这个状态下,我们自己才真实实现了解脱。《楞严经》云:“如来藏唯妙觉明,圆照法界。”
就像禅宗公案:龙潭禅师跟随道悟禅师许久,却从未听到道悟为其指示心要。一天,龙潭鼓起勇气,问道悟:“我跟随师父许久,怎么没有听过您为我指示心要?”
道悟:“我无时无刻,都在对你指示心要!”
龙潭:“您指示了什么?”
道悟:“你递茶来,我接了;你送饭来,我吃了;你行礼来,我受了。你还要我指示你什么?”龙潭低头想了想。
道悟见机,当即说道:“要能见道,须当下即见。若经思虑,便有偏差。”龙潭立刻开悟。
如果还未达到这个高度,我们仍然要躬身力行,深入体验。比如,我们对婴儿的帮助,其实是在弥补当年自己缺失的温暖关爱;我们专心把孩子带大,其实是在完善自己童年时期的一些遗憾;我们做救助慈善之事,其实是在证明自己的价值体现。因此,如果带着救度之心,仍然是在巩固自我的存在,我们的心仍然还没有实现圆满。
当真正明白了众生本具庄严,从未失去,我们自己也本具庄严,此时,我们仍然还是积极做着想做的事,但是与世界就形成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和睦共处的大和谐关系。
因此,发现自己本具的圆满和庄严,就是智慧;发现大众本具的圆满和庄严,就是究竟的慈悲;发现自他本具的庄严,才是真实的以解脱之心来做利生的事业。
其实所谓的利生的事业,在前期是我们需要,并不是众生需要。当真实认知到众生本具庄严的时候,我们仍然积极做着利生之事,但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以强助弱的姿态,而是任运自在的彼此游舞,“犹如莲花不着水,亦如日月不住空。”
【佛子,所有的生命情境,即使曾是悲剧的、无意义的、恐怖的,一定都是滋养我们身心生命的营养,端看我们会不会清明而快乐的享用。洞察到五欲之乐所带来的苦,我们会生起深深的出离心;用心体悟到苦之源头的庄严,我们会具足智慧心;致力于体悟大众本具的庄严,就是全然的菩提心。】
我们在成长的过程中,未听闻佛陀的伟大教理之前,生命中会遇到一些看似是悲剧的、无聊的、荒谬的、无意义的,甚至想起来感觉非常尴尬的事情,乃至令人恐怖的自然灾害、焦头烂额的债务危机、命悬一线的突发疾病……我们都遇到过。
但是,当我们用智慧心重新回顾的时候,发现一切都是来滋养我们身心生命的营养,让我们认知到“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我们尚未到达终极。因为如果前期没有内心的焦灼和生命的苦难推动的话,我们不会强烈渴望地追求真理。
被苦水浸泡过,才会老老实实回首叩问灵魂,我的生命难道就这样吗?我一定不能再这样受苦了,不能这样受难为了!
或者我们感觉自己已经黔驴技穷了,才急于借助古圣先贤的智慧,借助智者的讲解,去成长,走出困境。事过境迁,再度回首,生命中一幕幕情景,曾经感觉是悲剧的、无意义的、或者恐怖的,如苦口良药一样,其实都是化解我们心灵毒素的特效解药。
谁没有经历过风雨?谁没有过低眉顺眼?谁没有受过不被理解的委屈?谁没有梦想未竟的遗憾?对于生命中经历的沧桑,端看我们会不会清明而快乐的享用。人生就像茶叶,风雨沧桑如沸水,茶叶如果没有沸水的冲泡,散发不出别样的清香。
许多老人在回顾往事的时候,都有一个显著特点,令他津津乐道、引以为豪的往往不是当年享了多少福,获得多高的名誉,而是当年几经大起大落,那么步履维艰的苦难日子,他忍辱负重一天天抗了过来,坚持走到今天,就像勇士一样“凌厉越万里,逶迤过千城”。勇士不会视战争为生命的灾难,而是生命升华的舞台。所以,我们现在回头想想,曾经面对一次次的艰难险阻,我们披荆斩棘,硬生生闯出来了一条活路,真的为自己的百折不挠而自豪、而点赞。
人生的航程不会总是一帆风顺,因此,现在以及未来还会出现一些这样那样的困难。因为我们还没有究竟解脱成佛,没有达到究竟的终极目标,前行的过程中仍然会有一些课目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生命中。我们要在这些依次出现的困难中,找到营养所在,找到滋养所在,找到升华所在。
我们都是披荆斩棘的哥哥,都是乘风破浪的姐姐,虽然现在还没有达到究竟“自觉觉他,觉行圆满”,后面依然还会有困难。但是,所有的困难和前面的一样,来时青面獠牙,气势凶猛,但离去时一般都面含微笑,和颜悦色。为什么呢?因为我们会再次成长和超越。认出这个特质,我们就能享用困难,因为困难就像磨砺石,让我们在磨砺中变得更加坚韧;困难就像催化剂,促使我们不断前进,不断成长,不断加分。
必须要认知到,生命中有的不好的东西,可能是微笑着来的;有的好的东西,可能是凶巴巴着来的;所以,这个世界充满着迷幻色彩。
“洞察到五欲之乐所带来的苦,我们会生起深深的出离心。”五欲六尘的乐是世人所心心追慕的,当然我们不否认它也带给我们些许的欢乐,但它背后有个巨大的苦果,如果你陷在其中不思进取的话,轮回无有出期,苦苦无尽。
再者,“荣华终是三更梦,富贵还同九月霜”,荣华富贵的背后本身就具足着苦难,充满着危机。当我们洞察到五欲之乐所带来的苦,会生起深深的出离心,在享乐中不会迷失。所以,顺境不失态,逆境不失志。在幸福中要保持出离心,在苦难中要保持菩提心。
“用心体悟到苦之源头的庄严,我们会具足智慧心。”苦中有庄严,乐中有危机,都要看到。《礼记》曰:“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正如我经常表述,一个人再坏不会坏得没有优点,一个人再好不会好得没有缺点。对人如此,对事亦如此,生命中出现的好事,再好也潜伏着危机;同样,坏事再坏,也蕴含着机遇。“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阴阳并生,显隐互存,认知到这一点,我们才会建立不偏不倚的中道之心。
所以,“洞察到五欲之乐所带来的苦,我们会生起深深的出离心,用心体悟到苦之源头的庄严,我们会具足智慧心。”苦的源头也是庄严的,“一切万法,不离自性”,苦的本体即是清净自性。
“致力于体悟大众本具的庄严,就是全然的菩提心。”菩提心是“上求佛道,下化众生”的自觉觉他之心,自觉觉他的行为就是菩萨行。在觉悟众生上,我们往往浮于表象,比如,看到一只鸟,你觉得它在畜生道很苦,想要度化它,想讲道理加持它,其实这是你的一种方便。但是,如果你发现它这个状态就是一个美的表达,是一种圆满的体现,它愿意选择这个形态呈现给世界,此时你就能够允许众生做众生,允许自己做自己,允许众生以它愿意的模式存在。
就像有人就是不学佛,你尊重他不学佛,他今天不学也许未来会学。各有因缘莫攀缘,他现在因缘不到,你不必咬牙切齿、顿足捶胸地强行改变他,要尊重他的活法,尊重他现在的模式。
不必因为他人之贪婪而烦恼,没有人能带走分毫,世界不增不减,不会损失;不必为他人的嗔恨而烦恼,没有人能撼动真理,真理不垢不净,不会玷污;不必为他人的愚痴而烦恼,没有人会真正离开涅槃,涅槃不生不灭,不会消亡。
此时,我们就能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风,首先站稳自己的脚跟,不被周边的世界无限地搅扰,而且能够真心随喜所有众生以他的模式存在。因为这个世界是圆的,一切众生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圆环,缺失哪一个都不对。
所以,我们尊重每个人以他的模式存在着,如果他愿意和我们一起来探讨真理,我们热烈欢迎。如果他现在不到时候探讨真理,他以他的模式自在地生活在这个世间,或者为这个世间做着他的贡献,我们都随喜赞叹。六祖云:“若言下相应,即共论佛义,若实不相应,合掌令欢喜。”此时,才是和谐共处的存在状态。
【佛子,须知,修行出世解脱之法,从无违缘和障碍,有的只是上师和善知识。】
作为一个修道人,不要认为修行中出现的问题都是违缘,其实没有违缘,都是必修的科目。就像学开车时,你不要把坡道定点停车和起步、直角转弯、曲线行驶(俗称S弯)设置,认为是障碍,不!那是规定的科目考核。
当你知道是科目考核的时候,就不再把它当违缘了。就像玩游戏,如果所有的游戏都是毫无难度的简易模式,就索然无味了,为什么孩子们都喜欢玩王者荣耀、传奇等游戏,因为里面设置了种种关卡,过了一关再过一关,超越再超越。玩家就在过关斩将中获得了成就感和快感。
所以,不要天真地认为,只要你修行,大家都会全部举双手支持。从另一个角度说,支持你修行的模式,并不全是让你顺风顺水,而是让你处处有障碍,这样你的内心才越来越强大,才能借势攀登至妙高峰。
我出家这些年里,有很多弟子跟随出家,我发现有个特点,如果这个人决定出家,发心很勇猛,但他家人都强烈阻拦,都说“我们舍不得你,你千万不要走,即使你去,我们也要把你拖回来,宁可打断你的腿养着你,也不让你出家。”他会义无反顾坚决出家,然后家人都四处找他,他就天南海北的跑,能坚守着出家这条路走到最后。
如果这个人发心出家,跟妈说:“妈,我要出家。”“那你去吧。”跟哥哥说:“哥哥我要出家。”“那你去吧。”家人都同意,他虽然出家时发心很勇猛,但是心里会特别伤感“竟然没有一个人挽留自己,竟然没有人疼爱自己”。此时如果突然有人说“我不让你出家”,他会百感交集很感动。
所以,一家人反对和阻拦出家的,都能坚持到最后;大家一起鼓掌、支持出家的,这个人一般用不了几年就会还俗。就像拉弓射箭,如果弓弦没有拉满,没有阻力,根本射不远,阻力越大,射程越远。
只有经历困难,人才会成长,才能迸发出潜藏的力量。如果民国时期,国民党将权力拱手相让的话,可能我们的党、我们的国家没有如今如此强大。正因为对方死活不给,我们就拼命去抢,抢来的才有滋味,才更加珍重和谨慎,这是人性很显明的一个特点。
所以,要认知到,修行解脱之法,所有出现在生命中的种种问题都不是违缘,恰恰是你未来成长的根源和基石,如果没有这些违缘,你根本无法成长。佛陀当年出家修道,也是被父亲百般阻挠,派人四处追寻,但佛陀义无反顾,坚守道心。虚云长老当年逃跑出家,为躲避家人在岩洞苦修多年。
如果出家过程没有困难,甚至亲友鼓掌欢送的,他心里会很别扭,“让我出家,你怎么不出家?”明明他自己想出家,但他会心生伤感,此时若有人挽留“你怎么出家了呢?我去接你回来吧,你有什么困难我帮你解决。”他会很感动“终于有个人能疼我爱我了”。这就是人们心理的一个非常微妙的表现。
所以,一个修行人的生活中出现一些看似是障碍之事,恰恰是成就他修行的上师和善知识,“关闭一切诸恶趣门,开示人天涅槃正路”,所有的麻烦都是大准提的方便,“如心佛亦尔,如佛众生然,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
【当我们感觉遇到违缘时,说明我们已经落入世间八法,此时要做的不是要改变现象,而应该透视他,看清他的本质,发现其本具的庄严所在。】
有人说,政府不让我们学习,或者家里人不让我们学习,感觉修行有烦恼、有障碍,这其实是你掉到了世间八法。世间八法是什么?利、衰、毁、誉、称、讥、苦、乐。我们总希望凡事都顺风顺水,愿意被赞美,不愿意被批评;愿意成功,不愿意失败;愿意获利,不愿损失;想要荣耀,不愿要耻辱;本身就是落入世间八法的表现。因此,如果你感觉自己学佛很倒霉,其实不是学佛倒霉,是你掉进了世间八法,恰恰是不修行,才让你感觉痛苦与烦恼。如果你志心于道,会发现任何事情都在成长你、成就你。
所以,不是要改变外面的现象,要去透视它,看清它的本质,发现事情本具的庄严,什么庄严?它把我们全力推向庄严,而且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庄严,对于一个修行人来说,“五蕴皆空”,五蕴都是庄严,困难也是庄严。
小说《西游记》里,唐僧去西天取经,缺了一难,老佛爷再给他补上,必须要完成九九八十一难。开始我们认为每个妖魔鬼怪都不怀好意,是来障碍他的,最后发现,如果他坚持菩提心,根本不是障碍,都是来成就他“自觉觉他,觉行圆满”的增上缘;如果他退失菩提心,那才是真正的违缘障碍。
【佛子,如实接纳自己,以出离心体悟自己的庄严,谓之自度。】
自己的庄严,是以出离心来体悟的。因为只有超然的出离心,才让我们不被世间的人事物所粘连,才能发现本具的庄严。只要粘连,永远没有庄严,永远只有利益得失,斤斤计较。
对权力的欲望,没有时想拥有,拥有了怕失去,对财富、爱情、友情亦是如此。哪个朋友今天把你拉黑了,你那颗脆弱的“玻璃心”就碎了一地,痛苦得不行。如果你秉持超然的出离心,即使他拉黑你,你仍然淡然,见了面也不会和他针锋相对闹矛盾,继续该相处相处,该分开分开,随方就圆,行云流水。
如同逛商场,逛完这个柜台,再到下一个柜台,逛完了就走。不会粘连于一系列的烦恼之网:“我刚离开那个柜台,他们会不会很伤心呀?那个柜台的东西我没买,他会不会很难过?那个人对我态度不好......”所以,一定是建立在完善的出离心上,才能发现自我本具之庄严。
一定要如实接纳自己,不要总认为自己是卑微的、残缺的、倒霉的、是不被爱的。也不要认为自己这样不够好,那样不够好,总想忏悔。如果一个人总是絮絮叨叨说自己这样不好、那样不好,他一定是患上抑郁症了。
你没有那么不好,你也没有那么好;你没有别人说得那么不好,你也没有别人说得那么好;你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好,你也没有自己想得那么不好,这就是人。你对这部分人很好,可能会影响另一部分人的利益,人间就这样,甘瓜苦蒂,天下之物无全美。
所以,最健康的心理状态是:我没有那么好,我也没有那么不好,我没有那么不好,我也没那么好。但凡自我标榜“我那么好,他却不夸我”,烦恼了;“我一无是处,从小就不好”,抑郁了;两者都不对,都要超越。
永远不要和别人比,否则会很敏感。如实接纳自己,我就这样,独一无二!他再好和我没有关系,他再坏和我也没有关系,没有可比性,因为他是他、我是我。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也没有两个相同的人.每个人都是鲜明而独立地存在着,你永远独一无二。
不要在别人的眼光里找快乐,否则永远悲哀;不要在别人的嘴巴里找尊严,否则永远卑微。在生命的舞台上,就扮演你自己吧,别人都有人演了。在觉醒中生活,在平凡中死去!
“如实接纳自己,以出离心体悟自己的庄严,谓之自度”,什么叫自度?以出离心体悟到自己的庄严,就是自度。六祖云:“若起真正般若观照,一刹那间,妄念俱灭。若识自性,一悟即至佛地。”当你体悟到自己的庄严,体悟到自己本具如来智慧德相,你已经自度了,你已经解脱了。
【如实接纳众生,以菩提心发现众生的庄严,是谓度人。】
怎么叫度人?如果我们千方百计想要去度化他人、帮助他人、支持他人、挽救他人,这在某种意识上,其实是想借由他人实现自我感动,体现自我价值。而我们对众生真实的度化是,如实接纳众生,我们接纳他以他的方式存在,以菩提心发现他的庄严。此处的菩提心是“究竟菩提心”,即了知诸法实相,“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
不需要你做什么,在一切不改不变的状态下,发现他的菩提,发现他的圆满,发现他的庄严,发现他的菩提自性本来清净,他就已经全然被你的心所度,在你的世界里,他已经得度了。《楞严经》云:“当知虚空生汝心内,犹如片云点太清里,况诸世界在虚空耶。汝等一人发真归元,此十方空皆悉销殒,云何空中所有国土而不振裂?”
【外在的事物是否会捆绑着我们,全然在于我们的内心。】
诸如:政府不让我修行,爹妈不让我学佛,我哥对我不认同,家人对我不支持,同事不理解……等等,这些外面的事是否和我们粘连,是否捆绑我们、束缚我们,是否折腾我们,只在于我们内心的认知。允许自己做自己,允许别人做别人,有机会就一起合作,携手同行;没有机会则各自分开,彼此两宽;才是一个很庄严、很舒坦的游戏人间的状态。
《华严经》云:“心不住于身,身亦不住心,而能做佛事,自在未曾有”,此乃在世间体验大幻化网的修行模式。人生就像大舞台,生旦净末丑粉墨登场,你演你的角色,我演我的角色,有因缘一起演,没有因缘则各演各的。
所以,外在的事物是否会捆绑着我们,外在人对我们的搅扰和影响,其实完全在我们的内心。“只个心心心是佛,十方世界最灵物,纵横妙用可怜生,一切不如心真实”,衪是什么不重要,我们认为衪是什么很重要。
【让我们的内心完全开放,不否认自己的缺点和过失,亦体念他人的感受;既不认为自己一无是处而失去内心的庄严,也怀着敬意看待他人当下的体验;尊重自己和他人的洞见。】
让我们内心完全开放,“开放”意味着不否认自己的缺点和过失,拥有被讨厌的勇气,这是一份幸福和自由的写照。我有缺点,我也有过失,我做这件事情对那个人好,可能伤害了另一个人。这个世界存在种种可能,因为本具空性。
承认自己有缺点、有过失,比拼命地向别人证明自己完美无缺,舒适得多,轻松得多。一个人拼命地往自己脸上涂脂抹粉,证明自己无可挑剔,是非常焦虑、非常痛苦的。而且,拒绝别人指出自己的缺点,拒绝别人提出的批评,完全会陷在惶恐之中。所有焦虑症患者的本质根源,就是因为否认自己的缺点和过失。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人与人、人与万物,是不必比较的。当你真正认知自己有缺点有过失的时候,是随时可以拿来调侃的,既释放了情绪,减轻了压力,又增强了自信,这是一个人应具的魅力。
“不否认自己的缺点和过失,亦体念他人的感受。”什么叫“体念他人的感受”呢?那人批评你,向你抱怨,说你这不好那不对,你要接纳他此时的感受,他的感受是对的,因为此刻他感觉在你这里受到了伤害。你要设身处地地站在他的角度想想,而不要只考虑自身的感受“我没那样,我很好,我很尽兴”。尊重他的感受,体恤他的立场,此时,心量就豁然打开了。
因为你也本具空性,有无限个层面,你一定会带给他人不同的感觉,有时好,有时不好,有时也有好也有不好,有时不好不坏。所以,不否认自己的缺点和过失,也能心怀坦荡,坦然接纳别人对你的感觉。
当我们完全接纳众生以他的模式自由存在,而不企图控制和改变,我们就自由了;当我们完全允许众生以他的自由态度对待我们,乃至可以随意表达对我们的爱或者愤怒,我们就解脱了!是故,自由源于众生,解脱来于众生,菩提属于众生!
即使再完美的人,背后也会有人攻击他是个坏人、骗子、流氓、借的钱从来不还;即使名声再臭的人,也有人夸他好、讲义气、父母面前的大孝子、疼爱子女的好爸爸......
比如,神圣伟大的佛陀带领世人走上觉醒之路,但责骂他的人也比比皆是;大成至圣先师孔子为华夏文明作出了伟大贡献,但批判他的也大有人在。每一位伟人、圣贤都如此,何况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呢?骂我们的、赞美我们的、漠视我们存在的、以及不知道我们存在的,都有。你不要期望全世界都夸你,根本做不到,还会增加无谓的痛苦。
所以,要体念他人的感受,不要别人一指责你,你就毛了,急了,口无遮栏地血口喷人,甚至打人杀人,不要那样。
“既不认为自己一无是处而失去内心的庄严”,不要别人一批评你,立刻就慌得乱了阵脚,觉得自己真的一无是处,失去了内心的庄严。“内心的庄严”就是对自己的正确认知,知道自己生灭中的不生灭,知道自己的本来面目。
“也怀着敬意看待他人当下的体验”,古人说“知人者智,自知者明”,知道自己具足庄严,也有欠缺之处,为明智之人。听到他人的夸赞,道一声“谢谢,我会继续努力的”;听到他人的批评,要想到“他还是给我留了面子”。
我出家这些年,风风雨雨一路走来,也有夸我的,也有骂我的,我发现一个特点,夸我的,没有夸到根本之处;骂我的,也给我留足了面子。如同佛陀当年带领弟子四处弘法,一天,比丘们化缘回来向佛陀诉苦,说大众都骂他们、批评他们。佛说,他们不外乎批评你们不事生产,不经劳作,真正应该批评的是,你们没有证悟佛陀的深奥、微妙、大光明之法,所以,他们批评得不对,不必在意。过了一段时间,民众开始转变印象,都赞美僧团,比丘们回来给佛陀汇报。佛说,他们无外乎从五戒十善、俭朴严谨的正命生活、乞食、不蓄积财物等来赞美你们而已,并没赞美你们证得如来的深奥、微妙、大光明之法,所以,他们赞美得也不对,你们也不必高兴。
人人都如此,也有人夸你,不外乎夸你讲义气、勤快和气、与人不计较,夸得都不是根本,这些都微不足道,我们的根本价值体现不在于此。你现在皈信三宝,开始听经闻法,走上修行之路,这才是值得夸赞之处。
也有背后骂你的,不外乎骂你懒、说话不算数、该干的没干、或者骂你不借钱给他,你也不必生气,因为这不是根本。你学佛这么多年还没有好好地深入经藏,还没有体悟佛陀的悲智光明,这是该骂之处。
所以,夸也没有夸到位,骂也没有骂到位。另外,骂你的人,往往给你留了面子,没把你所有的事都数落清楚。所以,从世间法和出世间法上,都要超越这一点。
“尊重自己和他人的洞见。”要尊重自己和他人的洞见,我们自己有我们的洞见,我们的洞见建立在般若慧、自性庄严上,同时,我们也尊重他人对生灭法的观察。我们做不到令所有的人满意,但我们可以满意这个世界,满意所有的人。你想让每个人都满意,每个人都夸你,根本不可能!即使警察都夸你,小偷也会骂你;如果小偷都夸你,警察也会骂你,世间就是一个二元化的存在。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要尊重自己和他人的洞见,我们有我们的洞见,众生有众生的洞见,众生有众生的见识,我们有我们的见识。允许自己与别人不同,让你秉持独立;允许别人与你不同,则让你海纳百川。
【佛法不是教你改变现象,而是教你透视现象】
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会相归性,返本归元。“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佛法不是教你解决问题,而是告诉你这根本不是问题】
我们所遇到的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而是通过这个问题,我们有没有成长,才是根本。成长才是人生真正的刚需,才是生命永恒的主旋律。
【佛法不是教你怎么成佛,而是让你明白自己本来是佛】
六祖悟道时说:“何期自性,本自清净”,就是“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的另一种版本,也就是说“众生本来是佛”。
所谓“佛”,是指清净的境界。其中包含两种意思:一种是我们平时观想的阿弥陀佛、药师佛、释迦牟尼佛等佛的报身与化身。从更深的层次来说,真正的佛是佛的法身,也即我们心的本性如来藏。
时间关系,咱们分享这些。总之,让大家认知出我们本具庄严,众生本具庄严,万物本具庄严。当对此体悟到,我们的心就会安稳,即使不能完全体会,哪怕体会到一点点,也足以安慰,也足以不再走错路。
反之,如果体会不到,仍然在生灭法上无限的追逐和折腾,那只能是不断地修持加行。“犹如煮沙,欲成嘉馔,纵经尘劫,终不能得。”加行永远没有圆满的时刻,唯有超越加行,在本质上下手,才会圆满,“反闻闻自性,性成无上道。”
南无阿弥陀佛!
2023.12.17于东营天宁寺
清净音闻笔录小组根据录音笔录
附文本笔录者:如真、圆满、净一(寺院)、净安、和气、净华
校对整理:净月、文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