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准提道歌】
我的儿啊,
你焦虑和恐惧的心,
终于有了片刻的平息,
籍由这珍贵的片刻,
快回头看看自己,
以及自己——
庄严的来处,高贵的血统。
不要贪图禅悦和轻安,
错过了认知自我的机会,
它如电光火石,瞬间即逝,
籍由佛陀的指导,
你要捕捉住它,认出它,
即使它再消失,
你也不用担心,
只要你见过它,
就会一见钟情,生生不忘!
我的儿啊,
不要停止修行的脚步,
这不是结束,
是刚刚开始。
后面的路依旧漫长,
沿途的风景还会
让你眩晕和疑惑,
不过,不用担心,
他们已经不能再绑架你,
因为,一念的觉醒,
也是无上的菩提。
就如星星之火,
必能成就燎原之势。
我的儿啊,
你要答应我,这个无能的老僧,
永远不要停下前进的脚步。
即使将来你到达目的,
也不要停止;
即使你将来不再生死,
也不要停止;
即使你花开见佛,
也要倒驾慈航。
对于究竟的真理,
继承者要勇敢承担,
承担者要无私弘传。
依靠伟大的愿力,
广作利生的佛事。
把美好的前景,
分享给其他的兄弟,
用自己的成长引导他们。
因为所有的众生,
如你一样,
渴望觉醒、解脱和自由,
这,就是生命的终极意义!
南无阿弥陀佛!
今天晚上咱们一起来交流一下《大准提道歌》中的“嘱托”,这是师父对弟子的嘱托,也代表佛陀及历代祖师对后世学人的嘱托。
【佛子,你焦虑和恐惧的心,终于有了片刻的平息,籍由这珍贵的片刻,快回头看看自己,以及自己——庄严的来处,高贵的血统。】
作为佛子的我们,今天能够齐聚于此共同交流佛法,以及我们走进佛门虔诚礼拜三宝,乃至开始参加各种学修课程,这无疑都是一个意义非凡的伟大开端。
(一)善根善缘
无论何种因缘际会,我们能够步入三宝门中,实则基于累世积累的深厚善根与殊胜善缘。有人初入寺院,面对庄严肃穆的佛像、面对慈眉善目的观音菩萨,在顶礼膜拜之际,不由自主地泪如雨下,甚至痛哭失声。他们或许本是抱着旅游观光的游玩心态而来,然而当他们虔诚跪下、叩首礼拜的瞬间,内心深处的悲欣交集如同闸门开启,仿佛生命中所有的酸甜苦辣、五味杂陈,都在这一刻得以倾泻释放。
在天宁寺,我多次目睹过香客跪在佛前嚎啕大哭的场景。每当遇到这种情况,我都会嘱咐值班的师父暂时不要打扰,让她先充分释放情绪,切不可立刻劝阻说“别哭了,别哭了!”因为若不能彻底释放,她心中难免郁结难舒。
那么,这背后的因缘是什么?她究竟经历了何等悲苦之事?是在世间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难吗?也不见得。这正是我们在轮回中,因宿世曾与僧宝结下殊胜法缘,或曾于经卷之间研读过妙法,亦或是虔诚礼敬过佛陀。那时,我们也曾怀揣解脱轮回之苦的伟大愿力,希冀能够最终达到究竟涅槃之境。然而,由于隔阴之谜、坠胎之昏,导致我们再度跌落凡尘,深陷于世俗生活的柴米油盐、鸡零狗碎之中,从而逐渐淡忘了那份初心与宏愿。
在这种日复一日的人间烟火中,虽然都在亦步亦趋跟随时代洪流,走着赚钱养家、吃喝拉撒的生存之路,但是对于有善根、有善缘的人来说,虽然起初并未认识到轮回流转的概念,但总感觉生活不应只是眼前的蝇营苟且和世俗循环,常常会流露出“尘世非归宿”的感慨,隐隐中有种“绝非如此,应有更高”的认知,于是,不断上下求索四处找寻。
过程中,未步入佛门之前,人们往往对气功修炼、玄学探秘乃至外星文明等所有笼罩着神秘色彩的现象,产生强烈的好奇之心,处于寻幽探微、以解迷茫的状态。期间,既心存完全陷入世间纷扰的不甘,又深感无法脱离世俗的无奈,导致矛盾交织,心神憔悴。
当有一天步入山门,看到恢宏巍峨的殿堂、庄严肃穆的道场、古色古香的建筑,听到悠扬的铃铎之音、浑厚的钟鼓之声,超凡脱俗的氛围瞬间触动心弦。乃至看到僧侣们衣袂飘飘地走过,闻到寺院里那种独特而深沉的旃檀之香,仿佛世间的纷扰在这一刻消融于无形。这些犹如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的心扉。尽管此时或许还未能清晰认知到自己与三宝深厚宿缘的具体脉络,但那份游子归家般的亲切感却在刹那间唤醒了自己千辛万苦百般寻找的那个终极答案,那个目标所在!于是,在这一刻,突然间悲欣交集。
“悲欣交集”出自《楞严经》,弘一法师圆寂前三天书“悲欣交集”四字并自注“见观经”,为其最后绝笔。为什么写“见观经”呢?因为《观经》中讲到“九品往生”,由此可知大师临终前心境所现与《观经》中的韦提希夫人相同:“见佛闻法,顿证无生”。由《楞严经》则可知大师临终前“心迹圆明,悲欣交集”。
“悲欣交集”的“悲”,在这一刻不是悲伤,当然也怀有对众生的悲悯之情;“欣”,是欣喜,见到佛陀亲自迎接自己的欣喜之心。纵然弘一法师是古佛再来也好、祖师再来也好,当至诚崇敬的那位伟大的圣者亲自来迎接自己的时候,仍然会喜出望外,感激涕零,所以他写“悲欣交集”。
我们或许尚未抵达弘一法师临终前的彻悟境界,但当某一刻,我们在生活的流转中偶遇一本佛经、一句偈语,仿佛醍醐灌顶,瞬间点亮了心中的明灯;或是闻到那一抹令人心灵涤荡的檀香之味,它深深地渗透于我们的身心;又或是目睹佛像那庄严无比的形象,刹那间受到震撼与启迪。这正是生命中难以言表的巨大善根显现,也是宿世累积与三宝结下的善缘,在这一刻终于开花结果。
“一历耳根,永成道种”,哪怕仅仅一次听闻佛法,便已在阿赖耶识里播下了解脱的种子;“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声南无佛,皆共成佛道”,在跪拜于佛前的这份悲欣交集的当下,已有了初步的安心,如同波澜壮阔的洪流,将我们从过去的恐惧、焦虑和烦恼中解脱出来。这份焕然一新的体验,标志着我们人生旅途中一个重要里程碑的开启。
我们会逐渐意识到,昔日我们种种矢志不渝地努力奋斗,拼命赚钱积累财富,或竭尽全力维系复杂的人际关系,乃至曲意逢迎、攀附权贵以求庇护,频繁陪同管理部门参与各类应酬活动,寄望于借助他们的力量为自己保驾护航。然而,不论最终获取了多少财富,构筑了多么庞大的人脉网络,甚至拥有了众多诸如会长、委员等象征社会地位的荣誉头衔,最终都会赫然发现,这些看似光鲜华丽的外在成就并不能真正解决我们内心深处的烦恼与痛苦。
你甚至会陷入深深的困惑与彷徨之中,产生努力之后却无法触及问题核心的无力感,不禁反思:“难道我怎么努力都无法逃脱内心的烦恼、焦虑和恐惧吗?”你开始在浮华背后的苦涩中摸索探寻,寻求真正的解脱之道。
直至此刻,当你邂逅三宝,一种如释重负的尘埃落定之感油然而生,仿佛豁然开朗:“终于找到了!”这一刻所体验到的心安,如同迷失的孩子在历经沧桑、风雨漂泊之际,突然瞥见前方的母亲正焦急呼唤,悲喜交加地奔跑过去扑入母亲的怀中,不禁泪如泉涌,放声痛哭。那一刻安全感的降临犹如迷航泊岸,感觉深深的喜悦与解脱。
我们亦如此,当我们步入庄严的山门,走进三宝的怀抱,遇见佛学典籍、有缘的法师,那一刻便能感受到一种“迷航得渡,心有所依”的深厚安全感。这种初悟之感虽似昙花一现暂且安稳,并不恒常稳定,或许转瞬又被生活的烦恼所扰乱。然而,曾经与佛法结下的这份缘分已将我们引领至三宝智慧的殿堂。在此期间,你虽然还有烦恼,但深信一定有法可解;虽然还有焦虑,但坚信一定有应对之策;虽然还有痛苦,但心中一定怀揣着走出痛苦的希望曙光。
这时,一种如“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希望感在心底悄然建立,这份心光虽然时强时微,却始终不灭,仿佛雨后春笋,渐次生长。正是这份对未来的期盼和信心,使我们在面对生活磨砺时能够保持内心的踏实与安定。这种状态,正是源于深植于心的善根善缘。
这种善根善缘,体现为两种形态:一是自己宿世积累的深厚善缘;二是诸佛菩萨以其无缘大慈同体大悲,不遗余力对我们的慈悲接引。《法华经》云:“以诸众生有种种性、种种欲、种种行、种种忆想分别故,欲令生诸善根,以若干因缘、譬喻、言辞、种种说法,所作佛事,未曾暂废。”
不要一提及菩萨,就想到遥不可及、凌空飞翔的天神形象,不是!而是体现在我们生活中那些看似平凡却意义深远的瞬间。无论是谁,在你生命的某个转角处赠予你一本佛经或者一个念佛机;或者是指点迷津,告诉你何处有座寺院,何处有位值得亲近求教的师父;这些引导者都是菩萨在人间的化身,他们的行动就是菩萨对你的度化和接引。
既有个人的善根,也有诸佛菩萨助缘,这些构成了我们在佛法道路上初步建立善根的关键节点。尽管此刻烦恼与恐惧仍会萦绕心头,但已由原来的绝望深渊转变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如苦海得舟,绝处逢生,让我们从心底萌发出对解脱之道的坚定信念与欣然向往。
(二)善觉善受
紧接着,我们便逐步地开始参加各类学修活动,如参与诵经念佛、放生护生以及临终助念等,逐渐在集体的熏陶和摄受以及与三宝的深度交融中,产生了深邃而真切的善觉和善受,即觉受。这份觉受令我们感觉愈加安心,由内而外地得到了转变与提升。
过去买鱼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现在转变为购买并放生,当看到那些因我们的缘起而从屠刀之下获得自由的生命在水中畅游时,无论它们未来是否还会遭遇被捕捞的劫难,但此刻的我们已然收获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成就感与幸福感,体验到了柔软而宽广的慈悲之怀。
在诵读经书、研习教理的过程中,读到某一部佛经、某一句偈语,会突然间茅塞洞开,豁然开朗,解开困扰已久的心结,令我们喜不自胜,心中涌动起万马奔腾般的激情,迫不及待地想要翻腾跳跃、发足奔跑、乃至发出荡气回肠的呼喊,以表达内心深处对智慧觉醒的喜悦与激动。这就进入了觉和受的层面。
进入觉受层面后,我们会倍感身心舒畅,充满希望,热切期盼着能见到师父、回到道场,也热切期待与同修们一同交流研讨,共享法喜。由此,我们由最初的善根善缘升华为更为深刻的善觉善受,步入了修行更深层次的殿堂。在这一刻,我们对最终解脱烦恼持有了坚定无疑的信心。
正所谓“步步莲花,渐次悟道”,作为凡夫俗子,每个人的修行都是高低高前进、螺旋式上升的历程,往往一闻即悟,着境生迷,在开悟与迷惑之间摇摆不定,而非一蹴而就,即刻成佛。然而,譬如暗室触宝,虽未明了,已不至空手而出。即使此刻仍然还有烦恼,仍然还有迷惘,这份善觉善受也足以指引我们不再偏离解脱之道。
(三)善知善见
善根善缘和善觉善受,这两者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仍然属于加行的层面,真正到究竟层面就开始进入了善知善见,也叫善知见。“知”,知道并深信佛陀的思想、佛法的妙义;“见”,是见地,“菩提自性,本来清净,但用此心,直了成佛”,由权显实,由迹入本,即是明心见性。
从初期人天乘的善行、到二乘出离心的培养、到逐步深入菩提心的积累、广结善缘与法义体悟,直至对于大乘无上教典的深刻认知,我们会有一天突然明了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即明心见性。这个“明心见性”不是你看到了什么光、或者看到了什么神秘景象,那些都是虚妄的。是你真实体悟到“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你的心彻头彻尾地知道了自己的来处与归处,认知到自己生命的根源所在。虽然此刻看似流转飘零,实则从未真正离开过那个本源。《圆觉经》云:“众生本来成佛,生死涅槃,犹如昨梦。”
这一刻,似迷雾尽消,慧日朗现,是真实的悟佛之知见、入佛之知见。此时,才真实进入了后面的正修。《六祖坛经》云:“不识本心,学法无益。若识自本心,见自本性,即名丈夫、天人师、佛。”如果能持续不断地保持正念相续,则与佛同在,与圣比肩。
但是,身为凡夫俗子,习气厚重,我执坚固,难以立即稳固保任这份觉照。还会仍然呈现“高低高前进、螺旋式上升”的模式,难免时有退转。即使偶尔失守,掉入烦恼的漩涡之中,但我们曾经洞悉过那份清净本性,体验并认知过它的真实存在,得一窥真相之门,深知其至珍至贵,虽道远且长,深信行则将至,因此会更加坚定地继续前行,努力朝向觉悟之路迈进。
此时要做的是保任。既然已亲证自性、了悟本真,便不再会轻易迷失方向。而且此时已然开启“择法眼”之慧,对正法有了清晰的辨识力,懂得如何是契合根机的对机说法,明白如何因人而宜,应病与药,与不同的人、不同的根性进行智慧交流。尽管此刻还未能完全保任住这份觉受,但只要一念提起,瞬间就能进入正念状态,启建佛之知见。
此时,我们要做的并非沾沾自喜于一时的领悟与解脱,而是要坚持不懈地做绵密之功去保任这份珍贵的知见。保任就是要历境练心,消尽妄习,把这种知见稳定下来,成为身语意之本能,才能大放光明,朗照十方,挥发神通,圆证佛果。
如水面波浪起,难映月之圆;若水面如平镜,明月自然现。所以,我们要背尘合觉,保任真心,让这份正念在二六时中纳入身心之相续,无论是抡刀上阵还是猝然之间,都能保持不失,如明镜照物,了了分明,不动不摇,“劫火烧海底,风鼓山相击,真常寂灭乐,涅槃相如是。”
从善根善缘、善觉善受到善知善见,进而进入真实保任,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成长次第。
说到“不退转”,一定是八地菩萨的见不退、行不退、位不退吗?也不一定。其实,你进入三宝怀抱中的那一刹那,已然种下了不退转的种子。为什么?你或许会经历短暂的彷徨与疏离,如日中则昃,月满则亏,偶感对寺院不再亲近,甚至因烦恼而生退意,但这并非真正的退心,而是修行过程中的调整和休憩,小憩片刻,再续征程,过些日子仍然会回到三宝的怀里。
因为你一旦体验到佛法的真实,就如同“一灯能破千年暗,一智能灭万年愚”,便无法轻易割舍这份内在觉醒;你一旦接触并理解了三宝的深远意义,就深知这是通往究竟解脱的唯一道路,除此法门,别无出路。因此,当大家认识到这一点时,就会明白:凡曾与佛结缘、与三宝建立联系者,其修行之路必然是一个虽有曲折但终究不会退转的过程。期间或有暂歇,但只要经过这段停顿期后,依然会重整旗鼓,坚定信念,继续前行。
因此,我们对众生一定要有信心,不必担心众生不成佛,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今天他不愿意成,明天成也可以,这是众生共有的状态。
“终有了片刻的平息”,无论我们因何种缘分与三宝交融,都会体验到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宁静、游子归家般的亲切感,以及孤雁见故巢般的久违心安,感受到佛法给予的温暖慰藉与强大力量。
“籍由这珍贵的片刻,快回头看看自己,以及自己庄严的来处,高贵的血统。”哪里是我们“庄严的来处”呢?我们来自于一真法界;什么是“高贵的血统”呢?《法华经》云:“我等昔来,真是佛子。”我们的精神来自伟大的如来藏,来自一真法界,我们的肉体也来自一真法界。《楞严经》云:“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虚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
就像一粒种子发芽成长,长成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树上开了很多花、结了很多果,但无论如何,最初的那粒种子如同我们的生命之根,就是我们的来处。所以,从肉体上说,我们来自如来藏性;从精神上来说,亦是来自如来藏性。因此,每个人都有庄严的来处,这个“庄严来处”即是清净刹土、一真法界、如来藏性。
无论今日我们展现何种面貌,肤色深或浅、眼睑单或双,身材伟岸或娇小玲珑,都源自同一个神圣源头,都具足同样高贵的血统。因为我们的父母乃至祖祖辈辈,追溯至远古的始祖,皆来自同一根源。佛陀说:“奇哉奇哉!原来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每个人都不是凡人,如同璞玉浑金,都本自具足伟大的佛性,都拥有高贵的血统。
“珍贵的片刻”是指我们初见三宝的那一刻,也代表着我们和三宝的交融中建立了信心的那一刻,也代表着我们明心见性的那一刻。总之,所有我们与三宝深入交融的每一刻,都是无比珍贵的片刻。
所以,我们对自己要有信心,不管你今天怎么认知自己,佛陀都已经给你授记:你有如来智慧德相。过去、现在、未来,你的如来智慧德相从未消失,唯一的问题是,你因为妄想执着而忘失了自己本有如来智慧德相,所以你要调整频道,深刻认知到。为什么佛陀在《法华经》中用“穷子喻”、“宝珠喻”等多个生动比喻反复阐明这个道理?旨在让我们断疑生信,识妄显真,明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不要贪图禅悦和轻安,错过了认知自我的机会,它如电光火石,瞬间即逝,籍由佛陀的指导,你要捕捉住它,认出它,即使它再消失,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你见过它,就会一见钟情,生生不忘!】
我们在共修或个人学修过程中,会产生一种超凡脱俗的美好感受,这种感受被称作禅悦,亦可称为法喜,或者轻安。例如,有时我们一起参加朝山礼佛的活动,三步一拜虔诚朝拜祖庭古刹,那种圆满达成信仰情感时所体验到的喜悦心与成就感,会令人心旷神怡,感觉由衷的快乐与宁静。这种籍于三宝的缘分而建立的快乐、愉悦,都是禅悦法喜的真实写照。
所以,是否是禅悦和法喜,在于是否因三宝之缘。若将这种喜悦建立在世间情爱等五欲六尘之上,如情侣间的甜蜜互动,或者社交应酬中的推杯换盏,虽然也会带来某种短暂的美好感觉,但这并非真正的禅悦法喜,而是轮回中的虚妄之乐。五欲无常,如梦幻泡影;究竟解脱,方得真实喜乐。
为什么禅悦法喜一定源自三宝呢?因为三宝的本质是自性三宝:觉、正、净,《六祖坛经》云:“佛者,觉也;法者,正也;僧者,净也。自心归依觉,邪迷不生,少欲知足,能离财色,名两足尊;自心归依正,念念无邪见,以无邪见故,即无人我贡高贪爱执著,名离欲尊;自心归依净,一切尘劳爱欲境界,自性皆不染著,名众中尊。若修此行,是自归依。”
当然,我们不否认凡夫色身层面也会产生快乐,但这种快乐稍纵即逝,并不究竟。“禅”,并非源自打坐,而是时刻保持觉知,了了分明,不贪不滞。因此,真正的禅悦法喜必须与对三宝的敬仰、依止以及佛法实践紧密相连,建立在智慧精神层面,是与智慧的交融,与圣贤的链接。
之前我也曾徒步朝拜几座名刹古寺,前期是步行过去,后期在众多居士们兴高采烈的迎接中共同步入山门,每个人都沉浸在这份无比快乐的氛围中。这种快乐体验,有人觉得意犹未尽,希望活动能延续更久,但不要贪恋。
要知道,无论朝圣、共修还是参加法会,乃至一沙一尘之善行,都功不唐捐。这种禅悦和轻安,我们感谢它的陪伴,让我们体验到佛法的伟大和殊胜,增上了修学的信心和动力,但是切不可过于贪恋短暂的欢愉而忽视了修行的根本目标,错失了对根本教理的认知。
什么是根本教理?根本教理,即是对生命本源和宇宙实相的深刻洞察,具体体现为对“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的终极追问。道歌说:“你是如来藏独子,你来自真如剎土,你是时空的旅者,来体验生命的丰富。”这一认知涵盖了对般若智慧、空性见及如来藏真如本性的理解与体悟,这些都是修行者不可忽视的核心要义。
咱们曾交流过,修行不是为了快乐,修行不是为了长寿,不是为了财富,修行的本质在于探寻生命的终极意义,实现真实无妄的究竟涅槃。所以,不要舍本逐末,不要在贪图禅悦法喜、轻安之乐等表面热闹中迷失方向,错过了认知真我的宝贵机缘,应当坚守初心,始终以觉悟真理、实现解脱为最高目标。
尤其是对佛法真知灼见的参悟、对佛陀究竟法义的深刻体验,有时它在我们生命中犹如浮光掠影,会飘来飘去,像抓娃娃游戏一样,时而能紧紧把握,时而又悄然溜走。有时偶然抓住了,却没有在意,不加深究,它会瞬间飘走。
因此,我们修行的根本目标不应仅仅停留在追求身体健康、事业成功或子女孝顺等世间善果上,这些固然为人生所求,但终究是建立在无常生灭的基础之上。孩子再如何听话懂事,未来亦会无常;事业无论多么兴盛,也难保长久稳定。这些都是镜花水月,梦幻泡影,虽美好,却非永恒。因此,我们在短暂的欢喜背后,应时刻不忘探寻生命的终极意义。
“黄粱一梦,南柯一瞬”,前世无论你营造出多么富丽堂皇的家园,拥有多么庞大的豪宅、建立了多么辉煌的事业帝国、有多少仆从环绕伺候,然而生命终结之际,一切转瞬即逝,皆成过眼云烟,根本无法抵挡无常流转。《普贤行愿品》云:“又复是人,临命终时,最后刹那,一切诸根,悉皆散坏,一切亲属,悉皆舍离,一切威势,悉皆退失。辅相大臣,宫城内外,象马车乘,珍宝伏藏,如是一切,无复相随。”
今生所积累的名誉与财富,也终究难逃无常之律。譬如官场里的领导,一辈子勤勉攀登,由科员到科长、由科长到处长、再至厅长,其间付出了毕生心血,然而一朝退休,即面临从权力中心跌落至迷茫深渊的困境。曾经前呼后拥、笑脸相迎的场景转瞬即逝,门庭若市迎来送往的热闹场面也归于平淡。除了每年岁末单位象征性地发放些许慰问品——两斤白糖、三斤茶叶以示关怀,其余的一切光环和特权皆荡然无存。他们会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更有甚者惶恐不安,生怕过往之事被追查清算。如祖师云:“荣华终是三更梦,富贵还同九月霜。”
因此,我们会发现:凡是未以智慧的提升为根基的一切世间追求,皆如建造空中楼阁,越是攀高逐欲,待繁华落尽时,失落与痛苦的反差越大。诚然,我本人非常赞美事业、希望事业成功,但关键在于,事业成功的前提必须是与三宝同在,与智慧同行。否则,世事浮华越高耸,其后的坠落就越惨烈,产生的心理落差越巨大,会令人饱受绝望焦虑、彷徨无措的痛苦煎熬,并对人生意义产生深深的质疑。所以,大家一定要清晰这一认知,我们所追求的终极目标,绝非一时的禅悦与法喜,应当从根本上认知佛陀所告诉我们的本来面目。
有时缘分犹如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珍贵礼物,悄然而至,但作为凡夫俗子的我们往往表现出一种“叶公好龙”的矛盾心态。在学修道路上,我们时常会渴望某种理想境界或殊胜法缘,正如叶公对龙的极度喜爱与崇拜,将其形象遍布家中各处,并每日虔诚祈祷。当真龙因感动于叶公之诚心而现身相见时,叶公却因猝不及防和极度恐惧而惊惶失措,狼狈逃窜。
同样,每个人修行求法的过程中,也会出现类似的情景。当我们心心念念称颂佛法、向往解脱之道时,一旦面临真实考验或接触到深刻的教理智慧,内心可能会因惧怕改变或无法承受其深邃而选择逃避。这是我们要注意的一个问题。
如《楞严经》中阿难尊者说:“若此发明不是心者,我乃无心同诸土木,离此觉知,更无所有,云何如来说此非心,我实惊怖。”修行者只认六识心,不了真如自性,听到破斥此心非心,顿失所据,进退失所,莫知所之,所以心生惊怖。《金刚经》云:“若乐小法者,著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则与此经不能听受读诵。”又说:“若复有人得闻是经,不惊不怖不畏,当知是人甚为希有。”
早期我专讲净土宗的时候,曾遇到过一位居士,那一下午我们共同研读《佛说阿弥陀经》,探讨阿弥陀佛的慈悲、智慧、大愿等崇高品质。结果第二天这位居士哭着前来,说自己昨晚梦见了阿弥陀佛。我听闻后,首先表示这是件好事,非常随喜她。而她却惊恐万分,认为自己年仅四十多岁,孩子尚且年幼,这样的情况下被接引走实在无法接受。我说“你梦见佛,不一定是要接你走啊,是佛加持你,让你建立信心。”但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为此,甚至退还了皈依证,退回了佛书,不学佛了。声称目前还不能离开人世,因为家庭责任尚未完成,请求佛暂时不要接引她。
面对她的担忧与困扰,我宽慰道:“这只是佛菩萨让你增强信心的方式,别人想梦还梦不到呢!”然而他依然心有余悸,连连推辞:“不行啊,万一真的走了呢?家里还有许多未尽之事……”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这件事恰恰印证了这样一个现象:人们时常疑问,为何拥有广大神通、慈悲愿力的佛陀不在人间显现以证明其存在呢?殊不知,若真目睹佛菩萨显圣,对未经深入修行、内心脆弱者而言,反而可能因其超越常理的威严与神圣而感到惊骇不已,会吓懵了。
曾经也有位居士,因其孩子患病而每日虔诚念佛。有一天,她在公园里突然看到阿弥陀佛显现于空中,这突如其来的景象令她大为震惊,以至于惊惶失措、狼狈不堪地跑回家中,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关上房门,平复惊魂未定的心情。她虽然极为虔诚,但面对佛像现前的场景仍感难以承受。可见,即使是最为虔诚的信徒,在面对不可思议的神迹之时,亦有可能因敬畏与惊奇而感到不安与恐惧。
且不说别人,早在2005年我便开始持念准提咒,那时还没完整系统地修习准提法,只是经常持咒。一次,我去高唐大觉寺看望一位同参道友,有人找他,他临时出去,我独自在他屋里坐着,口中念着准提咒“嗡,折隶主隶准提,娑婆呵……”念着念着,一抬头,看见在他衣橱上的玻璃镜子里赫然显现了一尊庄严的准提佛母。把我吓得毛骨悚然,好歹还没吓得跑出去。但是吓得几乎窒息,如同突然被电警棍杵在身上,狠狠电了一下,瞬间僵住,冷汗涌动的感觉,丝毫没有感觉到法喜充满、热泪盈眶,好在镜子里的形象在我惊魂未定之际又悄然变了。那是我出家第二年,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恍若昨日。那种震惊之感如同电影中突然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鬼魅一般,极具震慑力。当然,如果现在再发生此类体验,或许虽会惊讶但不会如此惊恐失措。那时的我,即使想跑都跑不动,被吓得动弹不得。
所以,有时我们苦苦求来的,在其突然显现之际,反而会产生一种令人惊骇不已、瞠目结舌的体验。很多人在明心见性或某个觉悟契机出现之时,若无扎实稳固的教理基础作为支撑,往往容易错过这一宝贵机缘。当然不要紧,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错失这个机缘,还会有陆续的机缘出现。只是须知,那些我们内心深深向往和热切追慕的胜事,有时会在始料未及的时刻给予我们一次“惊心动魄”的邂逅。
“籍由佛陀的指导,你要捕捉住它,认出它”,捕捉住那一刹那的觉知、感受、见地。“认出它”,要认出它不离自性,它不是外来的,不是心外之物。“即使它再消失,你也不用担心”,这些境界生灭无常,也会消失,“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但你不必担心。
“只要你见过它,就会一见钟情,生生不忘”,对于觉知的体验,一旦建立,即成永恒。当然也并非一蹴而就,是循序渐进、积微成著的次第过程,小悟无量,大悟一次,积小觉成大觉,转时间为空间。包括我们在阅读佛经或聆听教诲时,因法喜充满而感受到的片刻快乐、点滴之悟,都是一种宝贵的积累。
只要你在遵循四圣谛与三法印等正知正见的基础上深入思维,那么任何时刻生起的觉知一旦在内心深处被唤醒,都将被深深烙印在八识田中,永不失去。尽管在修行道路上,可能会有暂时的停滞,但你将永远不会背离三宝,永远不会脱离佛法的指引,这正是修行过程中的显著特性。
有时人们单纯为了求感应、求健康、求子女成才,去礼拜菩萨,一旦愿望得偿,便深信不疑。然而,当第二次同样的祈祷未能立即见效时,信念便会产生动摇。这种建立在功利诉求上的信仰,往往如风中之烛,摇摆不定,难以持久。
同样,你可能会因为某个同修的行为不合己意而选择疏远,可能因看不惯某位师父的言行而不愿亲近,或者因某个道场不尽人意而拒绝前往,这些情况在修行道路上确实可能出现。但是,对真实佛之知见的认知,对真如自性的深刻体悟,是根植于内心的醍醐,如磐石砥柱,坚定不移,永远不会轻易丢失,更不会因此而背离三宝。所以,咱们天宁寺非常注重教理教义的共修学习,始终秉持着将寺院打造为一所佛学院的宗旨,续佛慧命,弘法利生。
就像你可以质疑学生时代个别老师的教学水平或者某个同学的品行,但你不会否认自己从小学、初中、到高中、直至大学所积累的知识体系的价值。在三宝的核心体系里,佛宝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创立了法宝;僧宝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传承并实践法宝。所以法宝乃核心所在,法宝即是真理。《大方便佛报恩经》卷六云:“佛以法为师,佛从法生,法是佛母。”
在这个世间没有比听闻正法更殊胜的事,只要你亲见真理,只要你与真理同行,甚至曾经体验过真理,你就会对它一见钟情,刻骨铭心,生生不忘。这就是法义、智慧的无上魅力之所在,也是其神奇魔力之所在。
【佛子,不要停止修行的脚步,这不是结束,是刚刚开始。后面的路依旧漫长,沿途的风景还会让你眩晕和疑惑,不过,不用担心,他们已经不能再绑架你,因为,一念的觉醒,也是无上的菩提。就如星星之火,必能成就燎原之势。】
我们在某一刻体悟到伟大的教法,领悟到佛陀智慧的妙义,体验到我们本具如来藏性的殊胜觉受,乃至我们对此有了深度认知,但千万不要觉得诵了几部经,听了一些教法,或者稍有灵光闪现就沾沾自喜,小成即满。这都不是修行之旅的终点,而是刚刚开始。
尤其对于“明心见性”的理解,绝非意味着修行已经完成,可以从此安享清福、一劳永逸,恰恰相反,《楞严经》云:“理则顿悟,乘悟并销;事非顿除,因次第尽。”理悟之后才是修行的真正开始。
“后面的路依旧漫长”,路漫漫其修远兮,仍需上下而求索。这个漫长之路包含两个层面:一是秉持愿力、发挥无作妙力的路;二是尚未达至究竟圆满、需继续前行的路。像我们的大悲慈父阿弥陀佛,虽已证得究竟涅槃,但并未就此止步,反而分身无数,以无尽的大悲愿力与无作妙力,不断化现于他方世界,接引一切众生回归极乐刹土。“佛身充满于法界,普现一切群生前,随缘复感靡不周,而恒处次菩提座。”当然此时动的不是法身,法身常住不动,不起此座,但是化身却无所不在,遍满十方,广施救度。
观世音菩萨亦是如此,本为正法明如来,却甘愿示现菩萨之相,倒驾慈航,“千处祈求千处应,苦海常作渡人舟”。他并没有说:“我已开悟,圆满成就,从此悠然度日吧。”相反,菩萨丝毫无自满懈怠之意,仍不辞辛苦地穿梭于六道之中,更加忙碌,更加精进地践行着大悲济世的愿力。
连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都没有停止前行、度众的脚步,何况我等凡夫呢?我们切勿将凡夫的五欲六尘之乐与诸佛所证得的涅槃之乐划等号,二者实乃天壤之别。虽然我们如今对三宝充满了信心,对佛法义理有了深刻认知,但后面的路依旧漫长且充满挑战。因此,无论取得何种成就,我们都不可懈怠,要以持久不懈的努力去追求那份真正的觉悟与解脱。
“沿途的风景还会让你眩晕和疑惑”,种种沿途风景还会不断涌现,你也许会遇上种种的诱惑,或同窗好友劝你频频举杯,或旧时同事想和你搞个办公室恋情,或昔日恋人试图与你重温旧梦,乃至想入非非地想高中彩票,以及穿越时空的遐想,等等。但是要记住:不管它是否让你眩晕,或让你产生疑惑,这种疑惑包含着,你突然有一天知道自己信任的某位同修没有那么好,或听到僧团里有什么丑闻,或听到外面的某些流言蜚语。但是,你不必担心,不管你生命中再发生什么,它们已经无法再捆绑你,无法阻挡你从轮回中解脱的脚步。
因为“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一念的觉醒也是无上菩提,你一念对三宝的清晰认知、对法义的真切体验,都是生命的伟大觉醒。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纵然有时会被乌云暂时遮蔽,但只要明了那颗星始终位于天际,任乌云如何聚散更迭,也无碍其璀璨光辉恒久普照苍穹。如《六祖坛经》云:“劫火烧海底,风鼓山相击,真常寂灭乐,涅槃相如是。”
“就如星星之火,必能成就燎原之势。”不要以为燎原之势的大火才算大火,燎原之势的熊熊大火也是由那个细微的星星火苗蔓延而成,因此,燎原之势的大火和那个星星之火,本质无二无别,“初发心即成正觉”。只是一个已保任成片,一个尚未成片。但是无论成片还是没成片,它是一样的火,一样的觉知,一样的菩提,一样的无上正等正觉。
我们无论在三宝的哪个层面建立起了对究竟实相以及本来面目的认知和体验,记住这份领悟,前行过程中纵然再有懈怠或停滞,但你见过它,它将会如同金刚种子深植于阿赖耶识,伴随我们生生世世,恒久地引导我们的生命之旅。
【佛子,你要答应我,这个无能的老僧,永远不要停下前进的脚步。即使将来你到达目的,也不要停止;即使你将来不再生死,也不要停止;即使你花开见佛,也要倒驾慈航。】
这是我们大乘佛教的根本理念,不是以自我解脱为根本,是以普度众生、共证涅槃为终极目标,此乃大乘佛法与众不同的特质所在。这也是作为师父对弟子们的叮咛和嘱托,也是佛陀和历代祖师们对后辈弟子们的殷殷嘱托。
我自称为“无能的老僧”,真没什么本事,但是,还是希望大家有本事,作为弟子的你们一定要前途无量,追求卓越,更高更好!永远不要停下前行的脚步,无论是学修还是实证,都应心无旁骛,勇猛精进。不管你走到了何等高度,也不管你遭遇何种疑惑困扰,要谨记:“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在法义上深入用功,“深入经藏,智慧如海”,沿着法义之路持之以恒地继续前行。
“即使将来你到达目的,也不要停止。”例如,你已经达到了明心见性的心安,找到了歇脚处,也不要就此止步不前。为什么?还有更多的人需要指引,需要前行。因为当世人尚未遇见三宝、未得佛法滋润时,其内心深处始终充斥着无尽的绝望。无论看似他对事业如何拼搏执着,对亲情如何挚爱难舍,对爱情如何深切笃信,对友情如何赤诚忠贞,终究难掩其内在的绝望本质。
永远记住这个真相:离了三宝这个根本依托,所有人在世俗上的种种努力,永远是在绝望上的努力,如同在沙滩上建筑城堡,即使费尽心力筑起,也终将顷刻间倒覆,甚至在搭建过程中便可能瞬间瓦解,《楞严经》云:“错乱修习,犹如煮沙,欲成嘉馔,纵经尘劫,终不能得。”因此,我们应当持续精进,在佛法之道上矢志前行,引领更多众生共赴光明彼岸。
《楞严经》云:“我灭度后,敕诸菩萨及阿罗汉,应身生彼末法之中,作种种形,度诸轮转。或作沙门、白衣居士、人王、宰官、童男、童女,如是乃至淫女、寡妇、奸偷屠贩,与其同事,称赞佛乘,令其身心入三摩地。”
诸位菩萨们、祖师们做我们的不请之友,把我们导归到佛门,我们也要如是效仿,致力于引导大众回归三宝的怀抱,皈依佛陀的教化。切不可因为找到了歇脚之处就独善自身,自娱自乐,不顾他人。那就成了只追求舒适的小资,陷入自我享乐的囹圄,与大自在天魔、与外道无异,这就远远背离了大乘佛法“上求佛道,下化众生”的伟大宗旨。
所以,大乘佛法的核心精神在于,要生起“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悲天悯人之情怀,培养传承教法、普度群灵的无畏勇气,并且身体力行地真实引领大众共同走向解脱。即使今生不能彻底解脱,也要令大家深信不疑:解脱之光并非遥不可及,而是充满希望的存在。
“即使你将来不再生死,也不要停止”,即使你已经出离轮回,不再生死,也不要停下奋斗努力的脚步。“即使你花开见佛,也要倒驾慈航”,即使你到了极乐世界,花开见佛悟无生,也要倒驾慈航,重入娑婆,普度有缘。
有人说“地球如此苦劣,我往生极乐了再也不回来了”。我尊重你现在的选择,但当你真正到了极乐,一定会选择重返人间。为什么呢?因为你会目睹地球众生的无尽绝望,会看到当年与你并肩同行的同事,曾经朝夕相处的家人——你的父母、子女,他们因没有蒙受三宝的摄持,仍然在红尘之中绝望地生活,痛苦地挣扎,做着无谓的牺牲,付出着毫无价值的努力。你在极乐世界是不会置若罔闻的,你一定会发愿回来,以种种善缘和方便智慧来度化他们,令他们脱离苦海。
为什么这样呢?《金刚经》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虽然众生所经历的痛苦犹如梦幻泡影般虚幻无常,但作为大乘行者,我们绝不会对此视若无睹、袖手旁观。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在梦境中受惊而哭,你不会冷漠地认为:“那只是梦,没关系,不必担忧,哭吧。”你会温柔地轻拍他的后背,低声安慰:“宝宝没事,宝宝不哭,妈妈在,别害怕。”如果他还不醒,你会适时唤醒他。如果他因感受到你的抚慰而从噩梦转为美梦,你也会由衷地祝福他。
所以,如果你在极乐净土看见娑婆世界的芸芸众生,苦得死去活来,苦得焦头烂额,苦得撕心裂肺,尽管你明白这个世间犹如梦幻泡影般虚幻不实,但你依然会秉持着深深的关爱与悲悯,慈悲地对他们说“宝宝别怕,有三宝在,一切终将安好”,不会认为他们只是在经历一场噩梦而坐视不管。尤其一个真正觉醒的人、一个已走入刹土的人,不会忍心对世间的苦难无动于衷。
即使我不告诉你要回来,你也会因内心的悲悯而选择回归,这正是大乘佛法的特质所在。为什么佛陀严辞喝斥小乘阿罗汉是“焦芽败籽”,而无比赞叹一念发心的菩萨?《华严经》云:“初发心即成正觉。”宗喀巴大师说:“一旦发起菩提心,即使尚未具备其他功德,也已跻身大乘之列,堪为菩萨行者。”哪怕只是一念发心,还没有任何修行功德,没有任何修行体验,就已然超越了小乘阿罗汉的境界。
所以,深知世界如梦如幻,也深知众生所受之苦如梦如幻,但我们依然要以无比的决心和智慧,把他们从噩梦中唤醒,引领他们做个美好的、觉醒的、前行的、奔向希望的解脱之梦。
【对于究竟的真理,继承者要勇敢承担,承担者要无私弘传。依靠伟大的愿力,广作利生的佛事。把美好的前景,分享给其他的兄弟,用自己的成长引导他们。】
所谓“究竟的真理”,小乘叫“三法印”,即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大乘为“一实相印”,即缘起性空。是否是大乘真理,就看是否符合“一实相印”;是否是小乘教法,就看是否符合“三法印”,也有的列为“四法印”,加“有漏皆苦”。
当然,所宣传的思想理论,如果出自佛经之言,则为颠扑不破之究竟真理。即使不是源自佛经,是世间的圣贤所言,只要其内容符合法印,也是真理,值得我们尊崇和学习。如果有一天我们遇到了三宝的教典,并在实践中体验了其中的智慧,或者从各种典籍中吸纳了一些修行精华和法义真谛,那么,我们就等于继承了佛陀的真理,成为继承者,也叫“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我们每个三宝弟子其实都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
“继承者要勇敢承担”,承担什么?这个“勇敢承担”包含着对“我具有如来智慧德相”这个认知的承担。很多人不敢承担,总要卑微,总是强调“我业障深重,身上都是附体,都是冤亲债主,这不行、那不行。”一听别人告诉他“你也有修行的功德。”他马上否定“我一个业障凡夫,哪里有功德?”
从谦卑的角度说,我们永远要卑以自牧,永远要谦卑谨慎;但是从担当的角度说,你总是执着自己业障深重,总是链接冤亲债主,总是认为众生在惩罚自己,并非佛法正道,反而易陷入民间信仰中的怪力乱神误区。因此,我们要懂得中道,既保持谦卑,也要敢于直下承担自己本具如来智慧德相。
“我本具如来智慧德相”,“何其自性,本不生灭”,“菩提自性,本来清净,但用此心,直了成佛”,这才是你要直下担当之处。但很多人不敢担当,当我们不敢担当时,就失去了文化自信,失去了修行的自信,失去了担当的自信,也失去了我们与佛同在的自信。
佛陀讲经说法49年,反反复复阐述的核心要义即为:“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从基础的小乘教法到深广的大乘教法,乃至微妙的密乘奥义,无论哪一部经典,无数次阐释开讲,从各个层面,都紧密围绕着这一核心理念。这是佛陀悟道后说的第一句话,也是佛陀在涅槃之际讲解《大涅槃经》,向世人最后阐明的一句话。从始至终,佛陀都在苦口婆心、不厌其烦地围绕这句话而讲。
正如《六祖坛经》开章明义:“菩提自性,本来清净,但用此心,直了成佛。”其实整个《六祖坛经》都在诠释这一句话。所以,当我们能够体验大乘佛法时,必须要勇于担当、坚定信念。不要总把“业障深重、冤亲债主”挂在嘴边,自我设限而无法自拔。要知道,纵然你业障深重,你也有如来智慧德相;即使你有冤亲债主,你也有如来智慧德相!必须要有这份舍我其谁的担当,才能堪称为大乘行人,才能建立起对信仰的坚定自信,才能开启本具的般若智慧。
“承担者要无私弘传”,你只要对三宝生起了信心,便肩负起了传承佛法的责任,切不能让珍贵伟大的法义断灭在你的手里。这个世间本是个绝望的世间,这个地球本是个绝望的地球,古往今来,人人都在绝望中沉浮。唯有佛陀出世,才如暗夜中燃起了一盏明灯,然后佛弟子们代代相传,灯火相续,绵延不绝,传至今日。
今天你已领悟此真理,如同点亮了自己的心灯,但光耀不应仅限于自我,更应积极去点燃他人心中的灯火,做无尽灯,灯灯相传,绵延不绝,让智慧之光照亮更多迷茫的灵魂。因此,首要之举是勇敢地点亮自己这盏灯。然后,要矢志不渝地无私弘传,将佛法之种播撒到每一个有情的心田之中。
有人问“佛法有那么珍贵吗?”以自身经历为例,师父在世间工、农、商、学、兵、干、僧,各行业都亲身体验过。在遇到佛法之前,出身农村的我很努力,考入中专、从事法院工作、当兵,经商做生意、升官发财……人生百态,滋味遍尝,我很努力,然而无论怎么拼搏努力,总感觉努力的尽头是绝望。
当年我在图书馆借到的第一本经书是法藏大师写的《华严金狮子章》,当时看不懂。后来买到的第一本佛经是黄智海先生注解的《佛说阿弥陀经》,读了后,感觉极乐世界好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真正对我触动心弦、奠定深厚信心的是在部队时购得的一本白话版佛经,其中收录了《六祖坛经》。尽管当时没有完全体悟到祖师的甚深密义和境界之美,但师父身为文学爱好者,从初中就开始发表诗歌,作为文艺青年,我对文字有着非常敏锐而独特的感悟力,《六祖坛经》的文字之美及其通透豁达的智慧深深吸引了我,让我对佛法产生了坚定的信心。
再后来,从一本气功杂志上偶然看到《心经》,我就剪下来贴在那本白话佛经后面,将《心经》背过。后来转业回到地方,有幸阅读了两部影响深远的经典著作:倓虚大师的《念佛论》和印光法师的《印光法师文钞》。这两部书如同灯塔照亮了我修行的道路,使我真切笃定地归心净土,从此对净土法门建立了坚实的信心。
所以,自己体验了各种经历,虽然路子走得也不算高深,也未曾取得显著成就,但每一段经历仿佛都是冥冥中上天对我的刻意引导,使我得以亲身体验到:世俗间的拼搏或许能带来一时的名利与业绩,却无法真正带来解脱,往往愈成功愈感痛苦。直至遇到佛法,我飘泊的心才渐渐有了归宿,才明白唯有佛法才是引领我走向究竟解脱的智慧航标。
2004年,在工作事业如日中天、志得意满之际,内心深处就对出家生活心驰神往,感觉这是实现心灵解脱的唯一希望,毅然辞官别眷,剃发出家。所以,师父不是出家做了和尚才列举佛法的种种之好,而是因为佛法确实弥足珍贵才做了和尚。一路走来,深深感沐到佛法的伟大智慧与无尽力量,故而竭力弘扬传播。
有人认为:“只有开悟了才能弘法”,不一定。《楞严经》云:“自未得度先度人者,菩萨发心,自觉已圆能觉他者,如来应世。我虽未度,愿度末劫一切众生。”如果你尚未开悟,可以依据自身的理解与学习,宣讲因果法则,倡导“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伦理道德观,激励他人多行善举、勿作恶事,尊崇孝道,这同样是传播佛法的重要方式;学习了小乘教法,你可以劝导他人看破世间虚妄,减少贪著与留恋,保持知足少欲的心态;到了大乘,可以引导大家发菩提心,行菩萨道,以及深入对净土思想的理解与领悟。
自觉觉他、觉行圆满,方成佛道。不是成佛了才度众生,是你通过不断普度众生的过程逐渐圆满自我的智慧和慈悲,最终实现自觉与觉他的统一,达至成佛之境。
我未出家之前,曾广泛阅读各类书籍,现在对一些典故的记忆,虽然做不到精准无误,但都受益于之前的积累。出家之后,由于修行与弘法事务繁多,已鲜有时间阅读世间的书籍,然而这些早期的知识储备无疑成为了我日后弘法活动的有益补充。
我属于胆大之人,一出家就开始弘法。出家才三、四个月时,在东林寺我就开始为《净土》杂志撰稿,并担任杂志编辑、网站建设工作。同时担纲“东林大佛第一届筹委会”募捐部主任,当时还是沙弥,我就敢于登台讲课培训义工。尚未受戒时,我就开始整理书稿,受戒之后开始写书。一个刚刚步入僧侣生涯的人,哪有敢著书立说的?现在想想,除了勇气,无他,因为自己心中始终装着一种敢为人先、勇猛精进的勇气。
有人说“你若讲错了,要下地狱。”我说“如果讲错了,我会及时矫正。”另外,我相信自己不会讲错,为什么呢?因为我秉持实事求是的原则,能理解和做到的,我讲;做不到的,我绝不讲。我不遗余力地宣讲人间善法,劝导世人孝敬父母,积极劝人皈依三宝,这些普世道德与正信观念自然不会有问题。所以,从那时起,便萌生了以弘法利生为己任的坚定愿力。
那时,《认识因果》、《准提法入门》、《净土宗入门》等,已经整理成稿。后来开始每天写日记,每天出去和大家学修,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像工作狂一样,白天忙活,晚上回来把比较有启发性的话题连夜记下来,一篇篇积累,就形成了现在的《都市茅棚》。
现今时代,随着社交媒体与短视频平台的盛行,大家阅读量明显减少,对于《都市茅棚》知之甚少。当年,在尚未有微信、抖音等传播媒介的时代,大家都爱看书,《都市茅棚》非常受欢迎,影响力很大,其中穿插着各类引人深思的典故。
那时,面对居士们的疑惑,直接讲道理往往难以被充分理解,为便于他们领悟佛法真谛,我便巧妙地将历史故事与佛门公案融入其中,作为媒介和衔接,以寓教于乐的方式使抽象的道理变得生动可感。然后,将此整理记录下来,成就了《都市茅棚》这本书。
《都市茅棚》实则是一部反映我个人成长历程的如实记录,从最初的粗浅认知到逐步深入的理解,前后风格差异明显,因为它就是我心灵成长的轨迹,它忠实地镌刻了我探索佛法真义过程中,一路走来的每一个足迹。
我之所以苦口婆心鼓励大家写日记,并非为了一定要大家出版成书,如今国家对于出版物的管理日益严格,个人出书难度很大。但是你将所写的日记分享给身边的同事或分享到家庭群里,都能对他们产生积极影响和正确引导。你不必一开始就试图向他们阐述空性之理,凡夫对空性毫无感觉,也没有感情。不妨从日常的人天善法入手,逐步引领他们建立出离心,进而培养菩提心,循序渐进地次第指引。总之,你写的东西一定能利益到某个人群。
如果有人对你所写的日记内容不感兴趣,没关系。关键在于,只要有一部分人对你的文字产生了共鸣,从中受益匪浅,那么你的付出与努力便已具有很大功德。因此,我们无需期待每篇日记都能赢得所有人的喝彩和赞誉,只需一人读后感觉触动很深你就功德无量,你就是他学佛之路的“接引菩萨”,就是他未来成佛的“第一因”。所以,我们弘法利生,利益他人,因上努力,至于果上无论做到什么程度,都是圆满无憾的,一定要记住这个原则。
不知道是宿世的善根使然还是今生家庭熏陶的结果,也许是受父亲的影响。小时候家里平日吃得极其简单,但每当有客人来,父亲总是精心地准备满桌佳肴热情款待,这种家庭氛围潜移默化地培养了我对大众乐于分享的习惯。一旦有好东西独自享用,就心怀愧疚,仿佛亏欠了天地。虽然我常常劝导大家要珍爱自己、善待自我,但实际上,这恰恰是我性格中的一处“短板”,所以我始终秉持着一颗慷慨分享的心。
每当我在法义上有新的领悟与灵光闪现,便会迅速将其整理成文章,毫无保留地分享给大众,乃至对于当今前沿科学以及某部精彩电影对佛法法义的辅助解读,我都乐于及时发掘并快速分享给大家。并非为了自我炫耀,而是真心希望与大众共享这份法喜,以点亮更多人心中的明灯。因此,这种“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分享理念始终深植于心。
感恩父辈传承的这份美德,也感谢宿世累积的善缘,让我拥有了乐于分享的品质。在每一次分享的过程中,我深刻体验到“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的深意。当我将智慧与喜悦分享出去,会收到同倍甚至加倍的回馈。他人法喜我也倍感快乐,从而加速我的成长步伐。因此,我能自始至终保持稳健且不间断的成长,与我热爱分享有关。
所以,我经常鼓励弟子们一定要把自己对三宝的情怀、共修的体验、以及对法义的理解,通过各种形式倾囊分享。如《普贤行愿品》云:“各以一切音声海,普出无尽妙言辞;尽于未来一切劫,赞佛甚深功德海。”我们要将佛陀的伟大智慧、佛法的珍贵价值和众生解脱之道分享出去。所以,每一位大乘菩萨道行者,都应积极地参与到这份殊胜的分享事业中来,共同播撒智慧与慈悲的种子。
我只要有所体验,绝对熬不过三天,第二天我就迫不及待地分享。这些体会也许尚不成熟,但我在分享过程中会慢慢成熟和完善。我希望大家永远不要有炫耀之心,永远记住:一切荣誉归于佛陀;一切功德归于大众;一切错误由我来忏悔和担当。千万不要炫耀自己!你即使对法义有体验、有领悟,这个法义是佛陀所讲、祖师所传,仍然是源自佛陀和祖师的教诲,不是我们的。我们只是将佛陀的法义分享出去而已,切忌炫耀式分享,应秉持共情式分享的态度,以真诚心和同理心去触动他人的心灵,共同探索和领悟佛法的深意。
“承担者要无私弘传,依靠伟大的愿力,广做利生的佛事。”一定要发“上求佛道,下化众生”的菩提大愿。如果没发大愿,在分享的过程中,一旦遭遇他人的反驳、冷落、质疑甚至攻击时,你会受伤,会烦恼,会逃避,甚至会心灰意冷而中途退却。唯有怀揣伟大的愿力,你才能在面对种种困难和挑战时,依旧会义无反顾地无惧前行,所以一定要发大愿。
“依靠伟大的愿力,广做利生的佛事”,成就这一切的关键,并非仅仅依赖于方法、技巧或个人能力,尽管这些同样重要。然而,根本动力源于菩提愿力。唯心所现,唯识所变。当你知道去哪里,世界都会为你让路。当你发了大愿,没有的,上天会给你送过来,诸佛菩萨会加持恩赐予你,鼎力帮助你完成伟大的愿力。
“把美好的前景,分享给其他兄弟,用自己的成长引导他们。”什么叫“美好的前景”?是指我们看到解脱的希望、看到痛苦的尽头、看到生命中照亮终极归宿的启明灯。佛在《大涅槃经》中讲到,譬如你在茫茫的夜海中航行,即使尚未抵达彼岸,但只要看到岸边的灯塔,便清晰了方向,从此不再迷失。
当你已然看见这盏希望之灯,不仅自己可以沐浴在这份光明中得到滋养,同时,应将这份曙光分享给大众,鼓励大家,虽道远且长,但行则将至。
“用自己的成长引导他们”,我们要将自己的成长体验分享给他人,用实际行动去引导他人。但切忌言过其实,不要说自己做不到的事,不要夸夸其谈、虚张声势。因为,自我吹嘘并无益处,只会损害自己的信誉与他人的信任。
【因为所有的众生,如你一样,渴望觉醒、解脱和自由,这,就是生命的终极意义!】
我们为什么要分享呢?回首自己曾经身处绝望深渊、挣扎于黑暗痛苦的经历,推己及人地想到还有更多众生同样在经历这样的痛苦,不禁感同身受。尽管我们尚未达到究竟解脱,但已然看到了解脱的希望,就应该发起大悲之心,做“无尽灯”,灯灯相传,将这份希望分享给大家,让更多人走上解脱之路。
就像大家都在黑夜中摸爬滚打,周围危机四伏,有猛兽窥伺,有暗石阻路,突然我们在黑暗中瞥见一盏明灯或者一道通向光明的洞口,得以指引我们走出困境。应当招呼大家,携手并进,走出黑暗,获得新生。
“因为所有的众生,如你一样,渴望觉醒、解脱和自由。”我们要自利利他,广为分享,带领他人也看到解脱的希望,“于诸病苦为作良医,于失道者示其正路,于暗夜中为作光明,于贫穷者令得伏藏。”而不是置他人于不顾,只顾自我解脱,那不是大乘菩萨所为。
“这,就是生命的终极意义。”我们来到地球,无论是倒驾慈航而来,抑或是因缘聚合而至,这期生命的终极意义就在于此,而不是虚耗光阴继续无尽缠绵。
有人主张在世间寻求福报享乐,实则世间繁华不过过眼云烟,虚妄不实,真没什么福可享。食多则胖,胖则求减;玩多则厌,且疲而累。世间任何享乐的背后都潜伏着危机和痛苦。所以,吃喝玩乐、名闻利养,都不是我们生命的终极意义。
我们生命的终极意义一定有个高大上的价值追求,那是一种足以感动自己、惠及大众的力量,是大家共同向往并能深深感受到的美好——心灵的觉醒、彻底的解脱以及自在无碍的精神世界,“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这是我们应当追慕的价值所在。
《心经》云:“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我们要努力前行,也要带领大家一起努力前行。这就是佛陀对我们的嘱托,也是历代祖师对我们的嘱托,也是我作为师父对弟子的嘱托。希望我们携手齐努力,共入悲智光!
南无阿弥陀佛!
2024.01.04于东营天宁寺
清净音闻笔录小组根据录音笔录
附本文笔录者:慈念、顿谨、和气、净意、净安、如真、鲁宁、金钰
校对整理:明翼、文智